中划过一道弧线。
砰。
砸在暗廊外面的青石地砖上,碎成了几块。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下一瞬。
嗖嗖嗖——
弩阵齐发。
密集的破空声撕裂了黑暗。
数支粗壮的槐木箭狠狠钉在药炉碎裂的地方。
箭镞上涂满了黏稠的液体。
毒液溅在石砖上,立刻腐蚀出一片腥臭的白烟。
是蚀骨散。
专门针对修道者筋脉的剧毒。
初月闻到了那股刺鼻的火硝味和药味。
她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冷笑。
她现在连筋脉都没了,这毒对她来说,跟普通的毒药也没什么区别。
祝清时在弩机发射的瞬间,抱着初月贴地翻滚。
他没有选择最省力的躲避路线。
而是故意让自己的肩膀蹭过石壁上凸起的锐角。
借着那点痛感,压制住心里翻腾的狂躁。
两人滚出了石门,停在暗廊出口的死角处。
沈御和谷青崖紧随其后,贴在石门内侧,没有冒头。
初月趴在地上。
她的右手在一地残骸中摸索。
碎裂的青铜片边缘很锋利。
划破了她的掌心。
她不在乎。
拇指和小指精准地勾住了一卷藏在药炉内胆里的东西。
极薄的绢布。
那是沈家先祖留下的后手。
醉仙楼地下的构造图。
她把绢布死死攥在手里。
头顶上方,二楼的位置。
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敲击声。
是有人在用硬物敲击通风的铁管。
当、当、当。
然后是郁汌的声音。
顺着铁管传下来,带着扭曲的快感和阴冷。
“国师大人。”
郁汌在笑。
笑声黏腻得像一条在烂泥里打滚的蛇。
“这件法器碎掉的声音,是否比你骨头断裂的声音更好听?”
他在折磨她。
他明明可以下令让死士冲下来,但他没有。
他想听她在黑暗中崩溃的惨叫。
初月没有理会他。
她靠在祝清时的腿边。
周围弥漫着蚀骨散的毒烟,落在皮肤上,有种轻微的腐蚀刺痛感。
她把那卷绢布在膝盖上展开。
眼睛看不见。
她只能用手指去摸。
绢布上用特殊的丝线绣着暗纹。
她的拇指顺着那些凸起的纹路一点点往下走。
越过了一层、二层。
停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