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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阵诡异的风停了。
耳边只有一阵细微的嗡鸣。
原本放着一把剑的地方。
现在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粉末。
以及一个焦黑的剑柄。
灵光彻底断绝了。
粉尘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落在了榻上。
落在了祝清时沾血的大氅上。
在那些黑色的残渣中间。
飘落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方血红色的绢帛。
它原本藏在剑身的夹层里。
或者说,是随着黑气一起被强行塞进来的。
绢帛轻飘飘地落在初月的枕边。
红得扎眼。
在满床的焦黑中格外突兀。
祝清时维持着那个护着她的姿势。
背上的血顺着大氅的边缘往下滴。
滴在脚踏上。
砸出很轻的声响。
一下,两下。
他慢慢直起身。
左手有些发抖地伸出去。
想去碰初月的脸。
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手指上沾着灰,还有血。
“月儿。”
他喊了一声。
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睁眼看我。”
榻上的人没动静。
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过了很久。
久到祝清时悬在半空的手指快要僵住的时候。
初月的眼睫颤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
带落了睫毛上沾着的一点黑色粉尘。
她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最初是模糊的。
左眼依旧清冷。
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但右眼没有焦距。
那只眼睛里没有眼白。
全是漆黑的魔纹。
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她能感觉到右眼眶里那种令人作呕的阴冷。
一滴浓稠的黑血顺着她的右眼角滑下来。
流进鬓角的发丝里。
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腐臭味。
她没去看祝清时。
视线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她的视线被枕边那方血红的绢帛黏住了。
她试着动了一下左臂。
毫无反应。
左肩胛骨里那把黑色的匕首还在。
阴寒的噬魂毒顺着伤口往里钻。
整条左胳膊是一块冻死的死肉。
根本不听使唤。
她只能动右手。
那只右手之前被魔神本源烧过。
皮肉焦黑黏连。
手指僵硬,根本握不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