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试过了。”
阿雅在那一刻动了。
不是哭,也不是说话。她只是伸出右手,指向初月身后。
那个方向是暗廊入口。石门还没完全合拢,留下一条宽约两掌的缝隙。地面上有一道血迹,拖行的痕迹断断续续往深处延伸。血色还很新鲜,在昏暗的尘埃光影里泛着暗沉的湿润。
阿雅的手又缩回来,指指初月腰间。那里挂着存物袋。
初月明白了。
她用左手撑住地面。手腕刚用力,震颤就传上来了,从指尖到掌心,从掌心到前臂,整只左臂都在抖。她咬牙,把左肘撑起半截身子,翻了个身,后背抵在石柱的断面上。
脊椎骨咯吱响了一声。
谷青崖往前挪了不到半寸。他只能用右腿撑地,左手摁住一块碎石,整个人往前蹭了一下。但右肩脱臼让他无法伸出手去扶,左臂也抬不起来。
他的指尖只够揪住初月袖口的一角。
“……师尊。”
初月摇头。
没说话。她知道他在怕什么。她自己也怕——怕站起来就倒下去,怕追上去却死在半路上,怕这口气撑不到了就散了。但她现在不能想这些。
她用左手摸向存物袋。指尖触到袋口的系绳,抖了三下才捏住。拉开。
袋口撑开的一瞬,数颗珠子和杂物滚在一起,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全是暗的。只有一颗冷。
她将它取出来。
黑色琉璃珠。珠子躺在她左手掌心,色泽沉得像一口枯井,冰冷刺骨,那股凉意从掌心渗进骨头缝里,比石板的温度还低。她握紧了它。指节一节一节收拢,指尖抵着掌心,指甲因用力而发白。珠体内有光影流动——一丝暗红色的光,极弱,像被封在冰层下的烛火,明灭不定。
那是郁汌的血。她记得。在密道里郁汌的匕首划破石壁时,这颗珠子曾滚到他脚下。它沾过他的血。
初月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光。它在琉璃珠的最深处,流动得极慢,隐隐指向暗廊的方向。
天井上方透进一丝光。
很淡。不是日光,是地表的晨光透过几层裂缝和碎石,在尘埃弥漫的半空中形成一道模糊的光带。光带从坍塌的殿顶缺口斜斜地打下来,照在散落的碎石和断裂的铁链上,把原本漆黑的废墟染成一层极其黯淡的暖灰。
尘粒在光带里缓慢飘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