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在信纸上,叠在落款处那处旧血渍上。
旧血呈褐色。
新血是鲜红的。
她的左手抖得更厉害了——嗜睡症的眩晕翻上来,太阳穴里像有人用两根手指捏着什么往里压。信纸在她手指间滑了一下,没掉,左手掐住了纸的边缘,指甲掐得发白。
祝清时伸手去托她的手肘。他不敢弯腰,只能站直了伸手,指尖刚碰到她的袖口时,初月没有推开他。
她将右手松开——掌心的血扯出丝,粘在指缝和信纸之间——然后用左手袖口擦信纸上的血。擦不干净,只把血从一处抹成了更宽的一片。
她将信纸折好。
折了三折。第一折干脆,第二折时手指一滑纸被捏皱了,第三折带着纸被捏皱的声音。动作不像是平时的冷静利落,倒像是手抖控制不住,干脆发狠地折了,然后封进符纸里,塞入衣襟内侧。
心脏正前方的位置。
转身走到隔壁石室。
少年已经昏睡过去,呼吸平稳,胸口起伏均匀。初月蹲下身用左手检查了他腕上的药——药粉还在,没被挣开。她的指尖碰了一下他的皮肤,凉的,但已经有温度了,不是死人的冷。
她想站起来。
腿撑了一下,身形晃了——嗜睡症的眩晕从太阳穴往百会顶上翻,视线里的石壁重了影,她的左手指甲刮在石柱上,借了两次力才站直。
站直之后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祝清时伸过来的手,是他眉间没来得及收起的皱眉。他在忍痛,腹部刀伤在持续,唇角微抿,下颌的肌肉绷着。
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句:“我们得先救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沙哑的。喉头发紧,语速飞快,尾音压不住颤抖。
她抬起仍在抖的右手握住了祝清时的手腕。
手指收紧了。
力道很大,大到她指节发白,大到掌心的血沾在他腕口上,印了半枚断开的指印。她的手指在抖,但手劲没松,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祝清时被她握得倒抽了一口气——手臂牵到腹部刀伤——然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背上,没有说“没事了”,也没有说“有我”。只是握了回去,力道刚好让她感觉到骨头被包住,又不会让她疼。
初月松开手,转身走向石桌。
她拿起祝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