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掌心的余温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283章 掌心的余温(2/4)

那个打了补丁的青色包裹。她用左手把它拖过来,右手的指尖在袖中蜷着,水泡破掉的地方已经开始有一圈不正常的红。

解开包袱时左手手指还在微颤。信在最上面。信纸泛黄,边角磨损,信末有道号印——印泥颜色偏暗,不像朱砂兑了新油,像旧血兑了铁锈。

她用左手食指摩挲印面。

印下方有道划痕。

划痕很新。方向朝下。

她的手指停在划痕上不动了。窗外的天还没亮透,屋里只有蜡烛燃尽后青白色的余烬光,照得她的脸半明半暗。后颈的冷汗还没干。

“师傅教的——”

她开口,声音轻到像在自言自语。顿了顿,把剩下的话咽下去。信纸翻过来,左手食指点在那道划痕上,对着印的方向比了一下。

“朝下刻痕。入土未安。”

沈洵没有说话。

这个沉默比平时长。长到初月以为他在消化这句话,或者以为他睡着了——然后她听见身后衣料摩擦床沿的声音,轻微的,像是他换了只手撑着膝盖。

窗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咳嗽。

初月的手顿了一下。那声咳嗽被刻意压住了——不是病咳,是清嗓,然后戛然而止,像硬吞了一口凉气。

祝清时还在院外。

她低下头,把信纸折好,放回包裹。动作比刚才慢了,每折一道就顿一顿。折好之后她没有抬头,就那么背对着沈洵,说:“师傅可能没死透。”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那声愣表现在时间上——她应该把包裹放回柜上的,但她的手停在膝盖上没动。包裹压在她腿上的重量是轻的,但呼吸突然就不顺了。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沈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很慢。像每个字都是从胸腔里压出来又咽下去一半才放出来的。

“梦见他第三次的时候。”

她说完,听见他又沉默了。这次沉默里,他的呼吸声比刚才重了一点,但没有叫她的名字,没有说“你冷静”,没有说“你说什么”。只有呼吸,像在屋子里多放了一件东西。

她转过身,把背重新对着他。

窗外鸡鸣第一声。天边有一丝灰白渗进来,透过窗纸显得像旧棉布——不暖,只是把暗换成灰。

她听见沈洵换了个姿势。衣料摩擦的声音结束后,他说了一个字。

“好。”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