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香灰下的私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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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香灰下的私印(1/5)

祝清时的指尖将地图边缘捏出了褶皱。

皮革的涩感卡在指甲缝里。

他松开手。

那块皮子重新卷起一个边,在紫檀木圆桌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转过身。

没看旁边发抖的谷青崖,也没看守在门边的沈御。

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

旧伤崩裂的地方正往外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里衣往下淌,贴在腰侧,很快又被夜风吹得冷透了。

戌时三刻。

偏殿外头的暴雨已经歇了。

天幕上压着厚重的阴云,连一丝星光都透不下来。空气里全是水汽和泥土的腥味。

初月躺在内室的榻上,呼吸微弱。

沈御和影卫守在四周。暂时稳当。

祝清时往外走。

那把长剑留在了地砖上。他没去捡。

路过门框时,他的右手不小心碰到了冰冷的木雕花纹。

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那是他刺进初月肩膀的手。

他用力搓了一下袖口,把那块布料在硬木上磨得发毛。

强迫性的。

似乎只要擦得够用力,就能把那种剑刃穿透皮肉的阻力感从骨头缝里刮掉。

他得回一趟忠武侯府。

那个红点,那条暗道,还有他母亲当年死得不明不白的静心佛堂。

他走下偏殿的台阶。

夜风吹过来,很冷。

他忽然觉得很渴。嗓子里像塞了一把干草,咽口水都刮得生疼。

旁边有一个积水的青石坑,他盯着那坑脏水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马匹拴在宫墙外的暗巷里。

他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是五脏六腑被生锈的铁钉绞着。

每迈出一步,左膝的旧伤就跟着凑热闹,钝钝地疼。

他牵过马缰。

翻身上马的动作,平时只需一息。今天他试了两次。

第一次踩空了马镫,小腿磕在马腹的皮带上。

马打了个响鼻,烦躁地踩了踩蹄子。

第二次,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行提气。

肋下的伤口彻底撕开了。

他趴在马背上喘了半天,才勉强坐直。

街道上空无一人。

打更的梆子声在很远的地方响了一下,又被风吹散了。

马蹄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地的泥浆。

泥点子甩在他的银色铠甲上,和护心镜上初月咳出的血混在一起,变成了发黑的污渍。

他骑得并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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