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身影从门后闪了出来。
快得根本看不清步法。
初月本能地挥出左手的降魔杵。
那人偏了一下头。
轻巧地避开了杵端。
紧接着,一只手伸了过来。
右手。
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
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初月的左肩胛骨。
就在那个旧伤疤的位置。
没有一点犹豫。
初月感觉左肩一阵冰冷的麻木。
骨头被利刃卡住。
酸涩,滞重。
像生锈的锯子拉过硬木头。
左手瞬间脱力。
降魔杵当啷一声掉在石砖上。
沾满鲜血的杵身在地上滚了两圈,佛性彻底暗了下去。
被她死死护在怀里的仙体也滑了下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初月双膝一软。
跪倒在暗门边。
她没喊。
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师父。
喉咙里发出幼兽挨打时那种变调的低吼。
那把匕首完全没入了肩胛。
刃口在骨缝里缓慢地横向切割了一下。
剧痛让初月眼前彻底白了。
她废掉的右手无意识地抬了抬。
想去抓那把匕首的刃口。
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背后那人靠了过来。
郁汌。
他一直潜伏在这暗门后头。
看着她挣扎,看着她流血。
他贴在初月耳边。
声音黏腻,透着一股子阴冷的笑意。
“师妹,你杀了貊泽,便该想到会有今日。”
他的手指按在初月左臂的伤口上。
微微发抖。
那是极度兴奋下的生理反应。
“这地宫,便是你的葬身冢。”
初月感觉左肩一阵冰冷的麻木,黑色匕首的尖端从锁骨处透出,郁汌的呼吸贴在她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