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猛然闭合,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右眼角剧痛地痉挛,眼前的雾气开始变形,碎成一片一片的灰白。她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漫开,疼痛把刚涌上来的闪回压了回去。
那声音太像铃铛。
师傅的银铃。
暗门合拢前,师傅浑身是血地站在门缝里,手中的银铃脱落,坠入无底裂缝。铃铛在下坠中发出的声音,和太极扣撞击声几乎一模一样——金属撞击石壁,每一下都在敲初月的骨头。她用指甲又掐了一下左臂内侧已结痂的旧伤,这一次掐得更深,血珠从指缝间滚落,滴在碎石上,滋的一声被冷石吸干。
郁汌在她面前七步处停住。
他把太极扣从指间抛起来,接住,再抛,再接。金属在空气里翻转,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声细微的嗡鸣。初月闭上右眼,左眼盯住他的手势——他在测算,测算她不靠右眼能捕捉到多少信息。
她没让他算完。
初月往前迈了一步。脚步不大,但踩得很稳,碎石在她脚下陷下去了半寸,水从鞋底挤出来,在地上印了半个湿痕。她这一步不是为了靠近他,是为了挡住谷青崖——她的身体正好挡在郁汌和谷青崖之间。
“太极扣。”她的声音干涩,像刀刃擦过磨刀石。“哪来的。”
“师父给的。”郁汌把太极扣攥在手里,五根手指慢慢收紧,金属在他掌心被挤压变形,发出咯吱咯吱的难听声响。“华胥真人入土那日,我亲自从他法衣上解下来的。这些老道士真有意思,死了还要系那么多扣子,我解了七道才找到这个。”
他说到“入土”两个字时,故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
初月的右眼角又抽搐了一下。
她的鼻腔里涌起一股焦苦的气味——那是幻觉,是道袍燃烧时的檀香混着血肉烧焦的味道。但那味道太逼真,逼真到她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她没露声色。
初月把手从腰间剑柄上移开,垂下左臂,右手伸进左袖暗袋,指尖触到了黑色琉璃珠。珠子的表面微微发热,震动的频率在加快——郁汌在动。不是往前,也不是退后,是往右移了一步,然后往左,又往右,身法飘忽,没有固定方向。
他在测试她。
看她用哪只眼在看。
初月闭上眼睛,把右眼也闭上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