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
李丹已经叫刘宏升和陈三文带人找当地老表买下棵大樟树,伐开板子做了个木棺盛敛陈百户。
在盛怀恩主持下进行了祭拜仪式,韩通儿作为陈家代表在棺旁向参加祭拜者还礼。
之后,李丹将大家凑的五贯钱交韩通儿收好,到万年守备府报丧、验伤、核销军籍、请抚恤都要打点、使用。
韩通儿建议他留下陈百户的矛枪,李丹接受了。
“唉,他这人活着的时候没几个朋友,不料临终和你说了这么久。”盛怀恩说。
“百户大人家小原来都在余干,所以他托我将私人物品都送回去交给家里。”李丹回答。
“原来如此?”盛怀恩惊讶,只知他有个妾室,却不晓得是在余干的。“这么说来,你俩还真有缘。”他深深地看着李丹微笑说。
队伍集结起来准备出发,李彪和韩通儿带了一什人护送棺材回万年,同时回返的还有铁骝子万孝和(他要替盛怀恩送军报)、军医以及较重的伤员。
“我只听人说他不是个好相与的,却没想到要为他料理后事。”李丹看着他们离开苦笑。
想到陈百户与自家伯父之间的约定,他笃定后面还有番故事。
遥望马车上的棺材,盛怀恩禁不住叹息:“是啊,他活着的时候让人总想躲着走,谁料他不在了我心里还真有些空落落地。”
忽然想起后世看到过的一句话,李丹脱口而出:“这不过是场来了又走的旅途,有悲有喜才是人生,有苦有甜才是生活(梁实秋《眉挑烟火过一生》)”
“我说三郎,你这句话可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人呐!”盛怀恩叫道。
李丹赶紧自嘲地摇摇头:“兴许是这两日经历太多,有感而发罢了。”
他能说什么,总不能告诉对方其实自己前世已经活过五十年?
“这算经历太多?还早哩!”盛怀恩仰头放声大笑,然后下令大队向弋阳方向继续进发。
在二人身后,余干众人互相递着眼色。
顾大、张钹等原七人众兄弟看来,三郎这两日越来越像个大将军,自己与有荣焉;
在陈三文、吾吉看来李丹身上表现出的某些特质令他们惊讶和着迷,原来文武全才是这个样子的!
而新加入的赵敬子和巴师爷正互相用目光交流,巴师爷悄悄凑过来:“此子不可限量。”
赵敬子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