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含笑气质沉稳不失威严,但看年龄却只与宋小牛不相上下。
“鄙人余干人氏,弋阳团练防御使李丹是也。”
听他自我介绍,孙铁杆大吃一惊,急忙跪倒在地,道:“败军之将孙社见过大人!”
他方才站住脚时,身后的几个小伙子也都站住。见他下拜,众人也丢下身上扛的竹子拜倒在泥水里。
李丹忙上前相搀,笑道:
“阁下带队进退有据,若不是花臂膊溃走在先,我出于后,胜负未可料定,何来败军之将一说?”
说着拿眼看看他卸下的那捆竹子,赞声:“好大力气,刘君真乃壮士!”
又问:“某有事请教,刘君可否借一步说话?”说完向跪着的众人点点头,先进屋去了。
片刻后孙铁杆也跟进来,又要跪,被李丹伸手拦住,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刘君且记着,日后无大事不必跪!”
“是!”孙铁杆叉手问:“不知大人欲问草民何事?”
这是俘虏营书办的屋,李丹坐下随手拿起本小册子翻翻,说:“想请教君当初为何降了?”
“前后失据,若要大伙儿保着我冲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会死伤众多兄弟,我不忍心。”
“是不忍心他们为你而死?”
“我带他们出来,为的是寻条活路!”孙社说完抬头看了眼李丹:“明知会死且死得很冤,那何必呢?”
“可是你却指挥他们作战。”
“在前边的是魏兜儿那伙人,不是我兄弟。他要表现、要抢功所以很积极。”
“你难道不积极?”
“不想为花臂膊那样的蠢蛋死。”
“你觉得他蠢?”
“不仅蠢,而且不要脸!”孙社哼了声:“我见过他抢人家女子,他说那家是豪强该抢,那你收了他家的钱财不就完了,糟蹋他家女子作甚?
娄帅四个儿子,军中最看不上就是这老三!”
“你跟娄自时很久?”
“认识很久,起事后才跟他。不跟他闹起来我那山就要被官差封掉,所有人都活不去!”
这个话题李丹确实想认真请教,便指竹椅叫他坐,问:“官差为何要封矿?”
“出铁少,品质不高,缴的数目总不能达标。”孙社说完立即补充:“但是有七十多户靠这矿吃饭,关掉就连咸菜都吃不起了!”
“我记得你那个矿是铁矿?年产出多少?”
“早年间定的是铁矿,可后来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