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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进士出身高级文官、二十年浸染于官僚体系的人,这点知错认错的素质还有,何况本朝文官与内宦的矛盾,甚至还没文武对立严重。
“官家这手让人看不懂啊?”姬国梁轻轻摇头。
“不简单,看似无心,实则巧妙。”仪中生眯起眼,在心里默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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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南昌。
赵重弼刚刚送走钦差,老家人指挥仆佣撤去香案,良遂便快步进门。
“大人,商京来人了?”他拱手并问。
“嗯。”赵重弼招手:“进来说话!”
二人进屋站定,良遂一眼看见案上供着的布、缎、锦、烛、糕饼等物。“宫里赐下的?”他问。
赵重弼点头,脸上却没有高兴的样子。“官家和皇太后赐给的中秋节礼。”说完招呼良遂坐下,又说:
“不过送礼只是表面而已,”说着他从怀里抽出封信件:“这才是陛下的真意。”
良遂起身过去关上门:“可是对大人有碍?”
“不然,反倒是好消息,官家会正式任命吾为江西右参政。”
“可大人看来并无喜色?”
“因为朝中有人弹劾江西布政司和上饶府,罪名是勾结一体、欺上瞒下、混淆功过、襄助不法、纵容团练私用火器等等,据说有十一条之多。”
“什么?”良遂跳起来:“怎么会这样,上饶那边前后消灭叛匪万余,分明是场大捷!”
“是不是大捷要朝廷诸公说了算。”赵重弼冷笑:“我说怎么捷报发出去这许多日子还未见动静,原来他们根本没相信。
首辅大人已经向官家请旨派钦差来江西核查,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他停顿下,突然问皱眉低头不语的良遂:“李三郎现在何处,你可有最新消息?”
“哦,他已经按大人指示带队回弋阳交割了差使。因为服役期已满,所以在准备动身回余干了。”
良遂回答:“但是大人,杨贺军兵分三路之后,他儿子杨星突然回窜抚州。
昨日我听说他突袭安仁县得手,鹰潭到余干的江北官道被切断,恐怕李丹只能走原路经万年再回余干。”
“这事吾知道,省里十分震惊,已经派仇天禄带兵去镇压了。”赵重弼将官帽摘下放好回身说:“吾有个担心,这次调查说不得会针对三郎。”
“啊?”良遂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