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六岁,再说现在交接了职务、印信已经身无官职,找他的麻烦作甚?”
“你看纵容团练私用火器这条,难道不是着落在他身上?”
“可他那是为了破敌。再说当时上饶被围,怎么可能事事请示、汇报?这连江知府、于副将后来都认可的并未追究嘛!”
良遂想起来:“再说他身边有我们翼龙卫的人……。”
“别提这个,”赵重弼:“你能对钦差说有翼龙卫在他身边?这话你知我知,却对旁人说不得!”
“那怎么办?”良遂有些着急:“总不能眼瞧着他受委屈?这孩子不错,可要错抓冤枉了保不齐他从此心冷。请安梁公帮他思谋下。”说完抱拳拱手。
“吾岂不知这些?不过这事咱们不太方便出手,恐怕更多还得他自己应对。”
赵重弼看看皇帝赐的那些东西,他没告诉良遂那封信里其实也有要他设法保全的意思。
“虽说少年心性易变,吾还是想看看他怎么面对风雨的。”
他起身,背着手走了几步:“这样吧,吾现在就动身去万年等他,有些话要见面聊才能透彻。”
良遂大喜:“如此甚好,某立即调高手护卫,随大人去万年!”
赵重弼点头同意,又嘱咐他注意保密,对钦差将至的事情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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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盛怀恩带了亲兵和两三个随行文职造访于参将并知府大人,经过广信东门外李丹新立的营地。
“你马上回弋阳了,有句话没来得及和你说。”盛怀恩叫过李丹,轻声告诉他:“我觉得有个事得提醒你。”
“兄长要说什么,这样神秘?”李丹有点奇怪。
“我想叫你有个数,千万别有立了功就如何的心思。”盛怀恩叹口气:“我可太了解这帮官老爷们了。
功劳面前个个和红眼的斗鸡般,临战却相互推诿都成弱鸡!
看吧,说不定朝廷上、南昌城里已经争起来了!”
“明白了,兄长这是给我泼点冷水,叫我们不要期待太多、太高?”
“有点这意思!”盛怀恩下了马,凑近些低声说:“我知道缴获不少,找个时间分下去,哪怕给大家多分些可以稳定人心。
但是我看现在上面还没话下来,估计封官加爵的可能性不大。
还有那些降将最好你挨个聊聊,恐怕得帮他们想想退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