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娘诶，他身上这是什么味儿？”一个声音厌弃地说。

“莫打岔。小子，你是周舟？”另一个问。

“不、不，我不是，你们认错了！”周舟觉得自己要尿裤子。

“别慌，赵三郎叫我们来寻你，他要好酒好饭招待，和你聊聊。”

“赵、赵煊？”周舟有点懵：“他找我……聊什么？”

“又不是要命的事，去了便知。”

两人捉着他胳膊拎起，塞进了赶过来的一辆马车。然后这车一溜烟朝赵家在城外的别业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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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运街中央有座高门楼的当铺，地基是三层条石，在这条街上赫然醒目。

这就是张老生的家业，本城三大当之一的得意当。

进门当中间一张两寸厚木大板案，上面摆着副两尺长金光闪闪的铜算盘。

这可不是做样子的假物件，而是真正的实用货。

每天早上柜台里会走出个大胖小伙，叫伙计开门、下板以后他便拿起这算盘用麻布左擦、右拭，然后两臂一抖铜珠子相碰发出齐刷刷的金属叩击声。

胖小伙伸手“噼里啪啦”拨动一颗颗象棋子般大小的铜珠子，从“一、一得二”直到“九九八十一”打一个遍，这才心满意足地抹抹额头，转身叫：“请幌子！”

然后伙计大声答：“谢武神爷赏饭咯！”，有俩便出来把“得意”和“当”字旗幌挂出来，算是完成了展业仪式。

这场景算得上是全城独一份，鸿运街一景，往往他家早上门前都围着不少人看这稀奇。

有头回来的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再说开门敬武财神难道不该上香？”

城里老住户便回头冷笑：“外地的，有本事你上去试，能扒拉到二九一十八算你本事。人家这是手上的功夫，敬武财神靠的不是香火，是真本事。懂不？”

有“真本事”的这位胖小伙就是张钹的兄长，铜算子张铙。

张家本是太宗帐前侍卫出身，退下来隐身江湖，做起了当铺的买卖。

最早张家用的是水沉硬木算盘，到张铙这里他改成了铜的。前者就够厉害，后者简直无敌。

人们每天目瞪口呆，可第二天还是有不少人围观，甚至有专程从鄱阳南昌、九江跑来的，也不乏想挑战的江湖高手。

但目前为止，最高记录也只是“二九一十八”。

这天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