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气息,双眼依旧神色灰暗,眼眸不知是泪还是雨水沁的通红,唇色苍白,试图咬断指头上的倒刺,却失败了,他开口嘶哑道:“我说我不是故意,是给人陷害的,你信吗。”
归月站在原处,既不点头摇头,也不说话。枫铭没指望他信。
“给你。”一袭雪亮的长袍映入眼帘,不需什么回归正道的苦口婆心,其人声泠泠如清泉,荡涤杂念,濯净人心,一眼便叫人相形见绌,不敢玷污,他原是十分憎恨这些沽名钓誉的假清高、伪君子,如今却从心底羞愧起来。
枫铭即刻想到了一个词‘施舍’,他顿感自己的狗格,呸,人格受到了莫大的折辱,那股宁折不弯的酸秀才的傲气又不合时宜的涌出来了,不由愤然羞愧得想死,但是他实在是穷到没有底气去拒绝这一枚铜钱,他的神色非常难过,恨不得立刻狠抽自己两耳光。他无心力去接。
归月便俯下身将那枚铜钱放在了他掌心里,素魄垂眸一瞥,那掌心单薄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没有鲜活生气,温度大约也是死人的冷,他只看了一眼,并不刻意,动作连贯,没有触碰,绝无丝毫怜悯,亦非施舍,和他的人一样冷,像对待其他任何人毫无区分的态度。
枫铭仰躺在地上,发丝贴在脸上,脸上不知道是雨还是泪,通宵宿醉后的眼睛给雨水蛰得生疼,通红,疲惫,看甚么都朦朦胧胧的,心里特别想哭,又特别想吐。
他迷茫地眯着眼睛,并不去看归月,好像在看天,又好像在想事情,天色已经不再阴暗了,而是苍白的可怕,映着他病态的形容,他的身骨好像刚挨了一顿狠打,又被拆了一顿般酸痛。
如果可以,他完全可以纵容自己躺在这里一天不动弹,但是他没有,他只多躺了一秒。雨势未减,他喘了一口气,心想:好吧,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于是枫铭转身,在归月有可能反悔之前,连滚带爬,攥紧那枚铜钱,一瘸一拐,逃也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确实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那枚钱,可他也绝不希望是这个人给的,即便那个人的言行中并没有透出任何看轻他的意思,但他还是不自在,或许,连他自己,也觉得不配。
好吧,他和那些人,不一样。枫铭想着,不太情愿地承认了,心里好像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