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地好受了一点。枫铭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了,这个人不是虚伪,而是他自幼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教养。
雨势渐小,四周很安静,只有雨珠嘈嘈切切地敲击着石板和房檐,溅起水花的声音,隔着茫茫雨幕,枫铭早已消失在长街尽头。
除了小枫还在为他的冰淇淋闷闷不乐。
余下两人都站在那里,望着路尽头苍白的天色出神,谁也不说话,小枫抬头看了一眼师尊,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他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看,远方什么也没有,也许是他身高不够,小枫想,他永远猜不透师尊平静如水的眼睛里在想什么,又不肯问,于是只好跟着他们站了一会。
良久,雨稍住。
“这个人,可算打发走了。”素魄好像长舒了一口气。
“得,”玄幽拍手道,“我今儿破了财还倒贴瓶水。”
“请你喝茶。”归月说。
几人于是在道旁茶棚小坐,玄幽逗他饮茶,小枫心里嫌苦不肯,却还是很有礼貌的道了谢,只喝清水,玄幽一脸可惜道:“你不懂。”
于是二人细细的品了一道青茶。此地盛产乌龙青茶,但此时顺应时节却应饮绿茶,于是泡一壶龙井,茶叶浮沉,浅绿的茶汤在白瓷盏中荡开,入口清凉醇香。
“如何?”玄幽问。
“甚好。”归月淡然道。
“我还以为你瞧不上路边的寻常茶水呢。”玄幽说。
“喝惯了乌龙,偶尔饮龙井也不错。”归月眸色清明,道,“修身养性,保持干净即可,只要意境到了,贵贱又何如?”
“哟,”玄幽说,“不爱饮少辄醉的桂花酿了?”
“戒了。”归月说,“小枫不爱我喝。”
“师尊师尊,”小枫把冰糕托起来一嗅,露出六齿微笑,问,“我可以吃了它吗?”
素魄神色风雨不动,冷淡道:“不可以,天凉了。”
小枫有点失望,正好玄幽说,“给我尝一口。”小枫就递给了他。
“我好像明白,云中君为什么叫云中君了。”小枫说。
风休雨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鲜的青草泥土香,三人继续前行。归山脚下道别,小枫走不动了,于是师尊便携了他御剑而行。
二人归去不提。
却说枫铭回去后便真的找来玄幽,表明心志,果真禁了这六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