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开学。
笑笑实验学校的铁栅栏门在清晨六点半准时打开,门卫老周像往常一样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根粉笔——他在统计今天迟到学生的人数,这是他的习惯,从学校开办第一天就养成的。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横,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学校门口的马路上,横着三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第一条写:“还我升学率,拒绝快乐教育误人子弟。”
第二条写:“民办学校不是法外之地,严查土地违规。”
第三条最短,字最大:“林凡是杭城教育的罪人。”
每条横幅两端都绑着塑料绳,系在路边的行道树上。系得很紧,在晨风里绷得像三根被扯直的弓弦。十几个穿着便服的人站在横幅后面,有人抱着手臂,有人举着写了字的纸板,有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