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烛火疯狂摇曳的哔剥声。
林渊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从惊骇到阴沉,再到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他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又扫了一眼挡在棺前、此刻缓缓站直身体、脸上泪痕未干却眼神沉静如水的谢凤卿,以及杀气腾腾、如同门神般的影一。
“好……好……好!”林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都带着刻骨的寒意,“世子洪福齐天!竟能从鬼门关回转!此乃天佑我大胤!本官……这就回宫,将此天大喜讯,禀明圣上!”
他猛地一甩袖袍,再不看任何人,带着满脸的阴鸷和一丝仓惶,转身便走。那些禁卫如梦初醒,慌忙收起兵刃,紧随其后,如同潮水般退出了这间充满死亡、诡异和新生气息的偏厅。
大门再次关上,隔绝了风雪。
偏厅内,只剩下摇曳的烛火,沉重的呼吸,以及那口静静停放的黑檀木巨棺。
赵伯激动地扑到棺边,老泪纵横:“世子爷!世子爷您真的……苍天有眼啊!”
影一收刀入鞘,无声地单膝跪在棺侧,冰冷的眼眸望向棺盖缝隙,里面是压抑不住的关切和询问。
谢凤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内衫。她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和血迹,脸上那副惊恐柔弱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
她走到一旁,拿起那条沾了水的素白布巾,用力擦了擦脸上残留的血污和泪痕。然后,她走到那对歪倒在喜案上、早已熄灭的龙凤红烛前。
“嚓。”
火石轻响。
一点橘红的火苗,在她纤细的指尖跳跃起来。她俯身,平静地、专注地,将两支粗大的龙凤喜烛,一一点燃。
温暖而跳跃的烛光,再次驱散了灵堂的一角阴霾。那跳跃的火焰,映亮了她半边沉静的侧脸,也映亮了棺盖缝隙后,那双深不见底、正透过缝隙死死凝视着她的寒眸。
谢凤卿拿起案上那截被撕扯过的、象征喜庆的红绸。她走到棺边,将红绸的一端,轻轻放在萧御那只因麻痹和虚弱而无法动弹的手边。
然后,她握着红绸的另一端,稳稳地站在棺旁。
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棺内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