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虚言,而是明日之常!”
“此道一旦纵横成网——”她手臂一挥,划过一个囊括天地的弧度,“关山之阻,将成通途;海内之距,将被重定!北地寒裘,三月可抵江南;南海明珠,旬日可献帝京;西域胡商,岁内可往来两返;东瀛遣使,再无须搏命沧海!”
“它将碾碎一切闭塞、迟滞、割裂!它将重塑天下物流、人流、钱流、信息流!它将使王权政令,朝发夕至,无远弗届;将使边关军情,一日夜达于御前;将使灾荒粮秣,旬日调拨至灾区;将使天下才俊,不拘出身地域,皆可赴京赶考,为国效力!”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如大江奔流,如惊涛拍岸,在旷野上滚滚回荡。台下众人,无论中原官员还是异国使节,皆被这磅礴气势慑住,心神摇荡,血涌面颊。
谢凤卿蓦然收声。
天地间,只余蝉鸣与风声。
她微微喘息,胸脯起伏,额角终于沁出一层细密汗珠,在烈日下晶莹闪烁。但那双凤眸,却亮得惊人,如两簇燃烧的火焰。
片刻沉寂后,她语调一转,变得沉稳而务实:
“天下通衢之业,将与‘世界火药库’同筹划,共推进。首期,将以京畿为核心,优先修筑连接太原粮仓、河东盐池、巩县铁矿、登莱海港,及居庸、紫荆、倒马三关的官道干线。使我朝气血周流,筋骨强健。”
她目光再次投向使节队列,这一次,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考量:
“然——”她拖长语调,一字一顿,“此乃泽被天下之功业,非一朝一邦可独力承担。筑路之资,何止亿万?工程之巨,动辄十年。纵有火药开山,仍需人力无穷;纵有巧器夯筑,仍耗物料如山。”
台下诸使,呼吸一窒。
来了。最关键处。
谢凤卿微微扬起下颌,烈日为她侧脸镀上金边,玄衣金凤,灼灼如神:
“故,本王以财神商会百年信义、‘世界火药库’雄厚实力为质,诚向天下诸国,发出邀约——”
“愿与诸邦,共筑此千秋伟业,同享此万世通途!”
她话音方落,手中令旗轻轻一挥。
“唰——!”
立时,自观礼台两侧,数十名身着财神商会标准灰衫、但肩部绣有金色“道”字徽纹的管事,齐步而出。每人皆双手捧一摞锦面册页,步履沉稳,神情肃穆,分赴各使节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