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俞帅。”萧御不再坚持,“本王这就修书。至于沈致远之事,还需请胡守仁将军前来,当面商议。”
“此事交由老夫安排。”俞大猷起身,“王爷先安心休息,养好身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你我,都需保存体力,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萧御点了点头,目送俞大猷走出密室。石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疤脸偶尔在昏睡中发出的、痛苦的呻吟,以及铜灯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萧御靠在床头,目光望着石室顶部那一片黑暗,思绪却已飞越千山万水,回到了那座巍峨而危机四伏的北京城,回到了乾元宫中,那个此刻或许同样未眠、独自应对着惊涛骇浪的孤直身影。
陛下,请再等等臣。臣,定会扫清东南隐患,斩断“烛龙”伸向海上的触手,然后……回到您身边,与您一同,迎战那即将到来的、最猛烈的风暴!
他在心中默默起誓。而窗外,杭州的天空,依旧阴雨绵绵,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提前垂泪。
与杭州的阴雨绵绵不同,京城的夜空,难得的清朗。一弯残月如钩,斜挂在天际,洒下清冷惨淡的月光,照耀着这座刚刚经历宫变、依旧笼罩在肃杀气氛中的帝王之都。宵禁早已开始,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单调的打更声和巡夜兵丁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更添几分紧张与不安。
然而,在这表面的宁静之下,一场无声而激烈的暗战,正在皇城大内,在东西六宫那些幽深曲折的巷道、偏僻冷清的院落、甚至某些看似尊贵显赫的宫殿之中,疯狂上演。
冯保如同一条被逼到绝境、又嗅到血腥味的疯狗,彻底红了眼。陛下给的“三日之期”,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将他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深知,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挖出“灰雀”,拿到画像,他或许还能重新赢得圣心,拿回失去的权柄;挖不出,或者出了差错,陈洪、萧御,乃至朝中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文官武将,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因此,他动用了手中所有能用的力量,包括那些尚未被清洗掉的、依旧忠于他或被他拿住把柄的东厂旧部、净军心腹,甚至不惜重金收买了一些原本中立的底层太监和宫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