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眼线。他不再顾忌什么规矩、体面、乃至可能引发的恐慌,将搜查的范围,从最初怀疑的御药局、尚膳监、针工局等“可疑”部门,扩大到了几乎整个内廷二十四衙门,甚至将触角隐隐伸向了某些平日不受宠、地位尴尬的低等妃嫔、年老太妃所居的冷僻宫苑。
他的目标明确:找到“灰雀”,找到与永嘉郡王、黄锦有关的任何线索,找到那幅该死的御容画像!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夜色中,一队队身着褐色或青色服饰、手持铁尺、锁链、灯笼的东厂番子,在冯保几个心腹档头的带领下,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宫墙夹道、殿宇阴影之中。他们行动迅捷,目标明确,往往突然闯入某个值房、某处宿舍、甚至某位低等妃嫔的寝殿,不由分说便进行搜查、盘问,稍有可疑,便将人锁拿带走。一时间,宫中各处,不时响起压抑的惊呼、低声的哭泣、以及番子们凶狠的呵斥与翻箱倒柜的嘈杂声响。许多不明所以的太监宫女吓得魂不附体,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知道这无妄之灾何时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冯保本人,则坐镇在内官监的一处僻静值房内,如同蜘蛛蹲守在网上,不断接收着各处报来的消息,同时发出新的指令。他面前的桌上,堆满了从各处搜检来的、看似无关紧要的杂物——几封字迹模糊的家信、几件略显陈旧的饰物、几本内容寻常的闲书、甚至是一些宫女太监私藏的、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冯保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件件仔细翻看,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他知道,“灰雀”能隐藏这么久,其联络方式必然极其隐秘,很可能就藏在这些看似平常的物件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丑时、寅时……派出去的各路人马,带回的消息却令人沮丧。抓了不少“行迹可疑”或“与逆党有旧”的人,也搜出了一些私藏违禁、或涉及宫闱阴私的物件,但关于“灰雀”、关于画像、关于黄锦和永嘉郡王,却依旧毫无头绪。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他们展开搜捕之前,就已经将所有的痕迹悄然抹去。
冯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汗水浸透了他的中衣,冰凉地贴在背上。难道“灰雀”真的如此神通广大,能在他的天罗地网下消失无踪?还是说,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