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干什么?!等着挨鞭子吗?!”沈三压低声音,厉声喝道,打破了这令人不安的寂静,“阿彪,你带两个人,去把各处灯盏的油都添满了,灯芯挑亮!阿威,你们几个,找扫帚和抹布,把地面和这些椅子都给咱收拾干净了,一点灰都不许有!致远,你跟我来,去后堂搬东西。”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应了一声,分头忙碌起来。沈致远跟着沈三,穿过正厅侧面一道不起眼的、低矮的小门,进入一条更加昏暗、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甬道里空气不流通,那股混合的怪味更浓。沈三点燃了一盏随身带来的小油灯,黄豆大的火苗勉强照亮前方。甬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推门进去,是一个不大的、堆满杂物的房间,应该就是后堂兼仓库。
昏黄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墙角码放着几个沉重的、裹着铁皮的木箱。旁边地上,则散乱地放着一些奇形怪状、泛着暗沉金属冷光的物件——带着倒刺的铁钩、血迹渗透木纹的夹棍、尖端烧得发黑的烙铁、皮鞭的鞭梢已经翻卷……甚至,在一堆杂物后面,隐约露出一具锈迹斑斑、布满尖锐铁刺的、人形的铁壳子——“铁处女”!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些专门用于施加痛苦和死亡的刑具,尤其是那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铁处女”,沈致远还是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来,心脏不由自主地紧缩了一下。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更加清晰的、铁锈和某种陈腐气味混合的味道。
“把这些,都搬到前厅去,摆在台子旁边。”沈三指着那几个木箱和那几样显眼的刑具,声音平淡,仿佛在吩咐搬运寻常货物,“手脚轻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沈致远应了一声,压下心头的不适,上前和沈三合力,抬起一个木箱。箱子异常沉重,里面不知装着什么,晃动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两人合力,将木箱、夹棍、烙铁、皮鞭,以及那具需要四人才能勉强抬动的、冰冷沉重的“铁处女”,一样样从后堂挪到前厅,按照沈三的指示,摆放在石台一侧的空地上。抬动“铁处女”时,沈致远不经意间瞥见其内侧那些尖锐的铁刺上,残留着一些暗褐色的、已经干涸板结的污渍。他立刻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去联想那是什么,但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