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远胜登莱水师,登莱水师最大的战舰,在大夏战舰中末流都算不上。
张焘怔在当场,脸上只震惊,长生岛海战时,大夏的主力战舰还是海狼舰,天元号那样的大炮舰,也只有一艘。
而如今,张焘心中默默点数:「足足四艘!」
甚至还有一艘比天元号更大的巨舰,即便身处大夏的巨舰编队中,也如鹤立鸡群。
他原以为,登莱水师就算不是大夏海军对手,至少能有来有往,缠斗些许回合。
没想到竟是一边倒的溃败。
如此这般,朝廷十年投入又算了什么?孙元化的心血,将士们刻苦训练又算作什么?
就在张焘愣神之际,大夏战列线又是一串橘红色火光闪过,硝烟升腾,震耳欲聋的炮声在天地间回荡。
两百三十多发炮弹拖著尖啸砸落,撤退战船四周,水柱密集地升腾而起,被海风一吹,海水像细雨一般落下,连张焘都被淋了一脸。
又有数艘广船中弹,数寸厚的木板崩裂炸开,碎木混著断骨四下飞溅。
一艘广船船楼中炮,船将当场成了肉酱。
余下战船更不敢对战,纷纷往水寨墙根上凑。
张焘眼皮直跳,这些战船水兵本是他投诚后,加官进爵的筹码,现在还未启程便折损小半。
他似乎看到自己光明的前途黯淡不少。
张焘咬著牙,向左右吩咐:「打开寨门,放战船进来。」
恰在这时,墙上瞭望手喊叫道:「敌船靠近。」
「什么?」张焘大吃一惊,回头去看,只见大夏战船升起风帆,排成一列,正顺西北风向南航行,双方距离不断缩减,很快便至五百步上下。
隔著遥遥海面,已能看清大夏侧舷漆黑炮窗。
王武纬叫道:「寨墙上有岸防炮,他们疯了不成?」
话音未落,海面上骤然炸起一排刺眼火光,战列线隔著四百步列阵,向水寨墙面倾斜火力。
隔了半息,轰鸣才裹挟著海风滚滚撞来。
这下炮击离得更近,众人只觉脚下寨墙都在微微发颤。
顷刻间,两百余发实心铁弹飞至面前,天空中传来炮弹破空的尖啸。
炮弹落下,只听轰隆隆数百声巨响,水柱激飞,木屑四射,青砖崩裂。
数十发铁弹重重砸在水寨石墙上,将墙体砖石砸得粉碎,墙面出现一个个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