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身穿杂色衣物,双脚被绑成一串,这就是新募的死囚兵。
这些人里有的是山匪、强奸犯、人贩子、杀人犯,还有白面书生。
正有旗总走在这些死囚兵身前,高声道:「战场之上,后退者死!杀一名贼兵,割下脑袋为证,就能活!罪责全免,还能领到赏钱,一颗人头五两银子!」
死囚们听得满脸兴奋,跃跃欲试。
那山贼模样的人笑道:「痛快!等上了战场,兄弟们跟紧了我,一同搏个富贵!」
那山贼满脸横肉,两臂雕青,肌肉虬结,长相十分凶恶,正是前段时间在直隶为害的马匪林中虎。
周围杀人、强奸的人渣们听了这话,无不对林中虎大献殷勤,还将早饭也让给他吃。
王承祖从这群人渣身旁经过,出了军营后,只见街上已乱成一片,处处是抢掠过的狼藉,还有厂卫番子在街上巡视,看到可疑的,便立即处决。
他就亲眼见有人说了一句粮食被大户囤起来了,而被番子抓住,拖进巷子里,片刻后求饶声戛然而止。
王承祖跑到粮店,才发现现在粮价已高得离谱,每斗糙米二钱银子。
他买了两斗粮,扛回家中。
他早些年娶过媳妇,后来媳妇病死,一双子女也相继病死,家里只剩高龄老娘。
推开院门的时候,老娘正坐在门槛上搓麻绳,听见动静抬头。
「又要出城?」老太太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去城外守几天,不远。」
王承祖把买来的糙米和剩下的赏钱放在炕头,又抄起扁担和水桶出门。
老娘拦住他:「别去成不成。」
王承祖心知这次去是凶多吉少,还是故作轻松地道:「几天后便回来了,娘你放心。」
他说罢挑水桶出门,给自家水缸打了满满一缸水,又把一捆柴都劈了,堆满了墙根。
又从邻居家接来梯子,把房顶漏雨的地方,用麦草堵了。
做完这一切,已临近已时,他拍拍身上尘土道:「娘,我回去了。」
「等会。」老娘说著从灶膛余烬里扒出来两个鸡蛋,上面还带著草木灰。
老娘小心地将灰都擦去,把鸡蛋塞进王承祖手中。
「拿著,路上垫肚子。听到枪炮声,记得蹲低点,别往前冲啊,该装死时,就装死,听见没?」
王承祖低下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