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镇,打到这份上,也算对得起皇帝了,我们撤了吧,南边尚有活路。」
周遇吉回身,朝广渠门城楼上看了一眼,阴风硝烟之中,似看到了窗前一道明黄。
他锵地一声拔出腰刀,咬著牙道:「皇上对我恩重如山,今日纵使兵败,本镇有死而已,绝不苟活!传我将令,全军前压!」
「鸣——」大杆号吹响,声音苍凉悲壮,在大地上不断回响。
数千代州残军缓缓向前推进。
大夏中军中,一众参谋举著望远镜望向该处。
有人道:「南路明军准备拼命了。」
众人神态轻松,语调平和,全然不似在经历一场大战。
雷三响放下望远镜,喃喃道:「倒是个不怕死的,可惜了。命令,炮团把炮口对准南路明军,把他们全轰成肉末!」
「是!」传令兵飞马传讯。
火炮阵地上,一百四十四门火炮一齐转向。
列兵线上,第七旅的旅属步炮营也将炮口瞄准明军突出部,其火炮布置在列兵线中,就夹在两个步兵营之间。
步炮营长自测射界良好,敌军在两百步左右,便趁著一轮开火间隙道:「装填葡萄弹!」
「装填葡萄弹!」各连长听到命令,高声复诵。
命令接著由排长、炮组长复诵,炮手们用洗膛杆擦拭炮膛,随后把帆布包好的定装葡萄弹塞入炮膛,用通条压实。
负责点火的炮手用引针在火门上一捅,刺穿帆布,露出内部的颗粒黑火药,然后将一截引线插入炮门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又准又快。
与此同时,炮兵阵地两侧的测距兵举起一杆黄色的三角小旗,口中一齐高喊:「一百五十步!」
「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炮响骤然从身后响起,那是炮兵团一百四十四门火炮的越顶射击。
周遭地面被火炮的后坐力震得烟尘四起,列兵们的膝盖以下,全都被烟尘笼罩。
炮弹的尖啸声稍远之后,步炮营也传来开炮命令,接著三十余门火炮一齐怒吼,震得周遭列兵耳膜生疼。
地面被后坐力震得重重一颤,烟尘更大,几乎将列兵线完全遮盖。
众将士无不眯起眼睛,盯著这一轮炮的效果。
只见一百四十四发实心弹先落地,一地尸首和烂泥极大减少了跳弹,不过仍有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