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名,大举敛财,强行摊派征税,勒索商户,强取豪夺,累有银两一十五万四千两!
京中商贾百姓,被逼勒破产、家破人亡者,累计超过两百户。
市井小民,经营不易,此阉仗势盘剥,鱼肉百姓,此罪二也!」
宣读罪状的同时,还有宪兵拿了口供、帐薄等证物向民众展示。
还有宪兵拿了户工总理衙门的库存出来展示,以胖袄为例,总理衙门收上好的,就囤积私卖,换作差的发到军中。
是以不论商户制作多么精良,发下去的永远是劣品。
帐簿展示时,冯裁缝甚至就在其上看到了绸缎庄周掌柜的名字。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也沉冤昭雪了,哭著道:「青天大老爷,我可算等来了!求老爷做主!」
人群中,宪兵重复完黄道周的话,又举著喇叭维持秩序:「不许跪拜,都起身!大家都站起来。」
然而压根没人听,反倒跪下叩头的越来越多。
人群中,有人愤然要求把张彝宪正法,有的痛哭流涕诉说自己的冤屈,声势之大,把公审台上的声音也全盖住。
审判席上,毕自严眼眶一热,低声感慨:「民心所向啊!大明亡得不冤————」
待人群声音低下去,黄道周又接著道:「张彝宪以阉宦之身,凌驾户、工两部之上,勒令官员入署拜谒,寻衅刁难————
工部侍郎高弘图,不肯屈节,遭此阉罗织罪名,削籍罢官。
主事孙肇兴上疏弹劾军械之弊,反遭诬陷,发配戍边。
朝野敢言者,尽遭贬斥,以至百官禁声,朝野昏暗,言路为之壅蔽,此罪三也!」
前明旧臣听罢,全都盯著张彝宪,怒目而视。
毕自严则盯著周秀才,见其轻摇羽扇,略有一丝模仿武侯的荒谬感,可所作所为,无不老辣至极。
心道:「昨天审周奎,是为拉拢京郊农民和底层百姓。今天审张彝宪,则是为拉拢军户、商户和官员、士子。短短两天,把京中各派拉拢了个遍,真是好算计!」
黄道周说的那些罪状都是确有其事,可这不是张彝宪一人之过,实乃大明体制之弊。
譬如军械、军服这事,从掌柜、老板,到户工衙门,再到总镇、参将,这条线上的每个人都要分一杯羹。
周秀才把坏事全安在张彝宪脑袋上,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