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下人情绪找个宣泄口,又是在隐晦的表示不该扩大株连,安抚人心。
手段不可谓不精妙。
毕自严心中感叹:「大夏武将勇猛,文臣老练,士兵用命,吏员清廉,治道若此,大明当真远不能及————唉!」
同在审判席上的曹于汴看出了名堂,心下暗忖:「所谓的什么伸张正义、为民请命、
清白公平那都是虚的,这公审就是为了大夏稳定统治而设。」
他执掌都察院,为人刚正清廉、风骨凛然,对这种形式的公审,并不太满意。
可他身为中枢之臣,更知道朝野稳定的重要,大夏此举成熟持重、顾全大局,丝毫没有流寇风气,反倒足具新朝的开明气象。
曹于汴身为大明旧臣,本不愿在大夏出仕,准备等京城解禁,便告老还乡,观审两天,反而对大夏生出许多信心,更对能凭空缔造新朝的夏王满心好奇,心想著不知何时能谒见一面。
他余光瞄向主位的周秀才,心下暗道:「周厅正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韬略城府,短短半月,便令京师人心安定,颇具治国理政之能。假以时日,必是元辅之才。
此人和雷总镇一文一武,相辅相成,夏王不知该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才能收服这样两个结拜兄弟。」
转眼到了正午,张彝宪的罪行已宣读完毕,证据也已全部出示。
黄道周朝周秀才道:「厅正,我说完了。」
周秀才羽扇轻点:「容此阉自辩。」
宪兵给张彝宪取下口嚼子,此时他舌头、嘴唇早已压麻,嘴角涎液流个不停,他伸手擦了嘴角口水,抬头扫过审判席,冷笑道:「好!都把罪过推给咱家!咱家承认有罪,可你们呢?
个个冠冕堂皇地站在干岸上,你们就这么干净吗?
曹化淳!你执掌东厂,早知道咱家贪墨,记了厚厚一本帐,你呈给皇爷看了吗?你留在手里,意欲为何?
手下干儿、干孙的孝敬银两,你没收过吗?
」
曹化淳连道:「我————」
周秀才用羽扇一挡:「不急,让他把话说完。」
张彝宪又看向毕自严:「毕尚书,毕部堂!你总掌户部,皇爷为什么设户工总理衙门,你最清楚。
地方解到户部的孝敬,漕运沿途的漂没,边镇请饷的回扣,地方卫所的冒领,这些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