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帐怎么来的?
国库空虚,物料紧缺,可官员们个个锦衣玉食,若没有咱家,没有这些阉人替皇爷分忧,大明朝撑得到今日吗?
尔等文官以一张巧嘴,今日能颠倒黑白,可别忘了,千载之后,是非功过,自有后人分说!」
史可法刚满三十,人尚年轻,性情急躁,闻言拱手对周秀才道:「厅正,这阉人满嘴胡言乱语,混淆视听,下官提议将他嘴堵上。」
周秀才只是道:「无妨,让他说完。」
张彝宪越说越快,言辞激烈,把审判席的前明文官老底全掀了一遍,最后又对周秀才道:「文官全是人面兽心,便是你这主审官,也未必多干净!」
周秀才微笑道:「说完了?」
「完了。要杀便杀!咱家去地下追随皇爷,让尔等投降文官,看看何为气节!」
这话一出,毕自严等一众文官均对他怒目而视,就连台下观审的官员也恨得咬牙切齿。
而百姓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身为平头百姓,离中枢大内太远,根本无从分辨这番话的真假。
诚然大夏总检出示了无数物证、供词,可在大明这些东西太好造了。
东厂就是构陷的好手,当年魏忠贤虐杀东林十二君子时,物证、人证、供词不也一应俱全吗?
公审台上,周秀才示意黄道周讲话。
黄道周面容淡然,朗声道:「既然张阉以气节自居,还说要追随前朝先帝,本检不禁想问,京师城破之日,你在做什么?
你是在何处被我军抓到的?
彼时前朝崇祯皇帝尚未自尽,身旁只有太监王承恩一人,你为什么不在跟前侍候?」
「我————我是要出城去请援兵!」张彝宪略显慌乱。
黄道周一声嗤笑:「大言不惭!你既遮遮掩掩,便由我替你说。
内城攻破那日,大夏第一旅尖哨三连奉命前往你处,你当时正在私邸指挥家仆打包财物,整整三十架马车,用的全是神枢营战马!
我手上有太仆寺御马档案,神枢营马管文书,战马毛色、花纹、齿龄全都对得上,你还想抵赖?
被抓之后,你贿赂我军尖哨连长黄金五百两求活。
羁押期间,你又屡次献银,想求活命,都忘了吗?」
这话一出,百姓立时转换态度,又一面倒地请求处死张彝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