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文官则是一脸大仇得报的痛快表情,在所有投降方式中,弃城逃跑被抓是最不体面,最两头不讨好的。
相较来说,这些文官有的主动开城投降,有的在家中静候,反倒是高一等的投降方式0
张彝宪脸色发白,兀自强辩:「组建援兵,自需粮饷————」
黄道周道:「事后,我们在你府上抄出现银十五万两,商铺、田产、屋舍、珍宝折价六十多万两,你既有心为大明毁家纾难,前朝皇帝捐丁助饷时,你捐了多少?」
张彝宪哑口无言。
黄道周替他道:「两千五百两,不足你现银的零头。皇帝募饷时,你一毛不拔,敌军入城了,你毁家纾难,岂不可笑至极吗?」
民众中拿喇叭的宪兵反复喊道:「此阉只捐了两千五百两,不足————」
在大明,贪腐几乎半合法化,给银子,塞红包,就和请客吃饭一样,是基本的人情往来,在场文官基本人人都贪,只是数额不同。
可即便巨贪,顶天十几二十几万的家产,比照张彝宪真是相去甚远。
其中尤以审判席上周秀才选中的几名前明旧臣最为清廉。
曹于汴身为左都御史,为官时就以清白如水著称,家产仅祖宅数间,薄田数十亩,折银不超五百两。
捐丁助饷时,他给崇祯捐了五十两,这笔银子一捐,真的是饭都快吃不起了。
史可法、杨廷麟官职不高,也都以清廉著称。
毕自严身为尚书,又总掌户部,收的官场常例偏多,家产大约在一万两上下,这在大明六部堂官里论清廉已是独一份了。
曹化淳身为宦官,家产偏多,大约在四万两上下,这点家产和其权柄相比,属实不值一提,加上收礼不害人,不勒索百姓,在内廷宦官之中也算出淤泥而不染。
周秀才既任用几人,早就摸透了他们的底细,既然张彝宪公开质疑,黄道周便把几人的家产都公示列出。
黄道周当场打算盘,把台上一个前尚书,一个前左都御史,一个内廷大太监,三个中下层文官的全部身家加在一起,还不到十万两,还没张彝宪府上的现银多。
黄道周冷哼一声道:「张阉,你还有何话说?」
张彝宪面色灰败,半晌没有动静。
周秀才起身道:「既然你问及本官,当著京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