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和扎彩匠老陈拐进椿树胡同。
街坊们早就端了板凳在胡同口等著了,二人回来,便有人拉他们入座,有人递水,有人打扇子。
木匠老刘焦急地问今天情形如何,张守愚也搬来板凳在人群中听。
货郎小马眉飞色舞地把今日之事讲了,待说到张彝宪的种种恶行以及他的狡辩时,众人全都骂不绝口。
说到黄总检戳破张彝宪的谎话时,街坊们又大喊痛快。
最后说起周秀才的陈词,以及散场时万人下跪,直呼青天大老爷的场面,所有人又都面露微笑,好似自己也在其中一般。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啼哭,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王承祖的老娘,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众人身后。
她就是军户的亲眷,近来一直悲痛于老来丧子,如今亲耳听到克扣京营军饷的恶贼伏诛,也算有了些许慰藉。
街坊们好言宽慰,又叫来几家妇人,将她扶回房中。
有人道:「张先生,贼————夏兵为民除害,其官员又这样清廉,会在江南做屠戮百姓的事吗?传言是不是有误?」
张守愚满脸茫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扎彩匠老陈一边擦汗,一边笃定地道:「肯定有误!在那些老爷眼里,大夏是贼兵,怎么会说贼兵的好话呢?
我觉著,大夏在江南也是这样审问官老爷的,官老爷心生怨恨,便在京师造谣!」
货郎小马放下喝空的水碗:「对!我也这么觉得!公审两天了,我看大夏军不像坏人,对了,今天早上还发生了一事,有一队大夏兵来吃早点,以为粉浆粥馊了,结果不打不骂,虽吃不惯,却还是付钱了。」
有人立马接茬道:「对对!我也听人说,大夏军买东西一定会付钱,不要钱还要跟你急,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当兵的?」
「对了,我还听说,他们不让喊军爷,要喊军士,你们说怪不怪!」
「说起这个,夏军入城半个多月了,好像没听说谁家姑娘被糟蹋了,也没听说有兵痞翻墙抢劫的。」
胡同里的稳婆赵婆子吐了口瓜子皮道:「谁说没有,前天就有一个,西城的双槐胡同,铁匠李家的姑娘就被糟蹋了。
「看准了是夏军干的吗?」
赵婆子道:「那还有假,穿著鸦青色军皮呢!干坏事的是个半大的孩子,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