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第二天早上就给砍了,这大夏军对自己人下手也真狠,说砍就砍。」
货郎小马道:「人家这叫军纪严明。」
赵婆子吐出瓜子皮乐道:「我觉得这叫人之常情,该把烟柳胡同重新开起来,姑娘们有生意做,军爷也能找乐子,多好。大夏兵还爱付钱,不吃白食。」
「去你的!」
巷子口一阵调笑,又有几人说明天要跟著小马一起去看公审。
张守愚则满脸茫然,既迷茫干夏军行事与传言不符,又诧异于自己话语权不再。
夏军来之前,街坊邻里有什么事都要他帮著参谋拿主意,如今讨论夏军、公审时,他反倒越发插不上话了。
街坊们一直在巷口聊到天黑,在宵禁之前,各回各家。
次日一早,小马又带著一兜炒黄豆去承天门外售卖,随他同去的人又多了几个。
今日公审的是朱国弼,此人是大明世袭军功勋贵,先祖是景泰年间抵御瓦刺部的功臣朱谦。
不论先祖功绩如何,这么多代过去,当代抚宁侯朱国弼已成了一个喝兵血、占民田、
抢商铺、纵恶仆、放高利贷的蛀虫了。
相较周奎、张彝宪,朱国弼因爵位不高,权势不大,贪得没他们多,但胜在代代不绝,两百多年啃食下来,给大明百姓累计造成的苦难,一点不比外戚、阉宦们少。
而且朱国弼还是个嚣张跋扈、暴躁狠辣之人,其敛财的手段非常粗陋愚蠢,几乎就是明抢,以致虽然抢得不多,可京中百姓恨他入骨。
另外,此人还有极蠢的另一恶行,就是纵容豪奴上街行凶。
其奴仆在京师横行霸道,当街打人,调戏民女,简直是家常便饭。
因勋贵身份有法外特权,顺天府尹完全不敢管,这令朱国弼及其奴仆越发嚣张。
崇祯在世时,大臣隔三差五便要弹劾此人,只是奏疏被皇帝一律留中。
现在崇祯死了,勋贵们的保护伞没了。
在周秀才选人清算之际,诸勋贵中朱国弼爵位不是最高的,贪墨也不是最重的,可他民愤最大,便拿他第一个开刀。
公审流程,仍是上午讲述罪行,下午给犯官申辩。
维持秩序的宪兵原以为两天过去,百姓的怒气已发泄得差不多了,没想到朱国弼一上台,百姓便群情激愤,要求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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