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去腐生新,不算苛暴。
至于民间相传苏州屠戮数万,长江尽赤,还有把百姓也一道杀了,令州县十室九空,秦淮河十里无人等等,那都是有心之人编造的谣言,绝不可信。」
孙承宗笑道:「你说的这些,老夫如何不知?大夏清厘的士绅都在浙直,京师不知多少朝臣的家眷、财产受到牵连,浙党恨透了大夏,自然散布了不少谣言。
这些非议之语,骗骗市井小民、底层士子还行,老夫还不至被这些话诓骗了,只是————」
孙承宗脸上又复上忧色,他起身踱步道:「只是祖大寿想要的是什么,大夏岂能容他?」
鹿善继拿饼的手一停,大夏把抗税、漏税的士绅都杀了一片,对祖大寿这样的军阀,岂不该更狠?
哪怕大夏不杀祖大寿,他的兵权要不要夺,部曲要不要拆,驻地要不要换?
若一切仍维持原状,大夏要不要给关宁军供给军饷粮草?
若粮饷供给充足,祖大寿趁势做大,岂不又成养虎为患?
孙承宗接著低声道:「说句诛心之语,从江南这事,就能看出夏王是明察秋毫,不容纤芥的刚严之人。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夏王所为非人君之道,其势虽大,这样的性子却未必坐得稳天下。
如今天下归属未明,闯军尚有五十万之众。
老夫若轻投大夏,届时闯军攻来,连累全族事小,令中原内战,建奴坐收渔利,搅乱华夏事大。
到那时,老夫反成助乱启祸的千古罪人。
故局势未清之时,老夫不能也不愿出手,祖将军手下有整个辽东将门,受建奴、顺、
夏三方招揽,更应待价而沽,想必他也不会轻易投虏。」
鹿善继将已拿起的一个芝麻酥饼又放回去,起身急道:「关宁军的粮饷能撑多久?若督师不出面相劝,关宁军缺粮少饷之下,投靠建奴,岂非必然?」
孙承宗只道:「现在还远未到局面危殆之时。」
鹿善继大喊:「等局面危殆,督师再出手恐怕就晚了啊!」
孙承宗怔怔无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片刻后,鹿善继坐下,缓和了语气道:「前几日我老家有两个小太监、三个宫女回来了,一路由夏军护送著,说是还管了几顿饭,还给他们治了伤。」
这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