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手持一卷文书念道:「崇德二年三月,阿济格率两白旗三千精锐,近大明京师侦敌,明知战机已失,执意硬冲大夏军阵,折精骑兵七百三十五人,其中巴牙喇亲军五十三人。
未建寸功,反丧精锐,实乃轻敌浪战之过!
阿济格,你可有什么要申辩的吗?」
阿济格头压更低,咬牙道:「我无话可说。」
殿内多铎热血上头,便要站起来仗义执言,被身旁多尔衮死死按住。
龙椅上,皇太极威严开口道:「阿济格浪战丧师,死伤虽少,过错却大。
著革去镶白旗旗主之位,降为固山贝勒,罚银五千两,用作阵亡将士抚恤。
免去统兵先锋之职,留殿上听训!」
阿济格俯身叩首道:「遵令。」
多铎低声抱怨:「不过损失七百骑,处罚未免太重了些,兄长还有劫掠关内财货人丁的功劳呢!」
多尔衮道:「执军法必严,宗室亦不能外。」
多铎不满:「哥,你怎么向著外人说话!他身为大汗,就没有责任吗?」
多尔衮瞪他一眼:「放肆,还不住口!」
处罚已毕,阿济格退到殿旁,站著听训。
今日崇政殿上,除各旗的旗主贝勒,还有萨哈廉、硕托、杜度等年轻的宗室贝勒,还有漠南蒙古各藩部的代表,以及投降的汉人文武。
整个大清的高层及盟友几乎全部汇聚。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训斥处罚,令阿济格脸上火辣,耳朵伤口痛厉害,心中对皇太极也颇有怨恨。
只听皇太极接著道:「广渠门之败,非阿济格一人之错,朕也有过!」
殿内众人全都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只听皇太极缓缓道:「阿济格是朕兄弟,也是朕亲选的入塞先锋,他浪战轻败,是朕约束不严,此一过。
朕以为铁骑冲锋之下,步卒自溃,故只给阿济格调了两白旗勇士,乌真超哈留在盛京,令其临敌之际,无法应对夏军火器,此二过。
此前朕以为,大夏在江南屠戮士绅,会令其民心尽丧,北直隶处处掣肘,关宁军必然会归降我朝,以致全局方略失措,谋划落空。此皆朕误判之过!」
这番表态,把殿上王公贝勒全都听愣了,大贝勒代善道:「这些谋略是诸贝勒商议出,怎能只算作陛下之过?」
皇太极抬手止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