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面对最后的时刻,脑中竟然是一片浑浊,若当真在此刻死去,至少已经将苍黎送出去了。
我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
却不想,我胸口被拽着的那力量却忽然松开了,我整个身体又重新垮塌而下,重新撞击到冰冷的地面上。
我重新睁开眼睛,艰难地看向那个灰色的身影。劫,他始终如同一个无法湮灭的噩梦,撕扯着我的命运,如今还在肆无忌惮地摧残我的身体。
此刻,他已经转过身背对我,向前踱了两步,拾起了那柄滚到黑潭旁边的凿子,握在手中打量了片刻,然后便冷冷地、狠狠地道:
“玄狐族。”
他收起了凿子,又缓缓走到我的跟前,俯身冷视。
“你以为,他能就这样轻易逃走吗?”
说罢,我抬手朝我一挥,又是一道闪光没入我的胸口,那熟悉的窒息感袭来,但当我缓过气来时,只发现周身的疼痛又一次平息了,视线也清晰了。
“起来。”
他命令道。
我向那黑潭深处望了一眼,重新站起身来。
“我会让你看着他,心甘情愿自己回到这里。”又是一抹阴冷的笑意划过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