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将我扶坐起来。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不再是身在云渊阁内。这屋内均是灰白色调,布置陈设简单洁净。除了元桓,这屋内还有几人:魔帝和他的阿姊,花鸟和睚眦。
这里,是净觅之地吧。
“魔灵起作用了,但毕竟维系不了太久,你们还是赶紧去圣灵山吧。”站在魔帝身边的蒙面女子说道。
“什么魔灵?”我不禁微微侧脸问道。
“前日,你随身带着的昆仑镜上显现字迹,提示可用圣灵之心来修复你的真元。所以,我便寻魔帝,请他用魔灵暂且修补你真元的破损,我们再去寻圣灵之心。只是魔灵毕竟是异物,你残存的真元之力仍会极力排斥,虽有阿满的女娲秘术加持,也撑不了多久,所以我们需尽快找到圣灵之心。”元桓柔和地解释道。
阿满,应是魔帝阿姊的名字吧?
这时,我也在渐渐回想起悲夙那句悠悠话语。
“寻圣灵之心,重塑真元,铸神剑,息浩劫……”
转念间,我忽然意识到,元桓竟然为了我不顾立场找魔帝求助,这期间,会不会又发生什么冲突?
元桓,是元桓,又不是元桓。他是否一开始就已经认出我真正身份了?我和他经历了太多太多,却又错过了太多太多。如今的我们,又该以怎样的身份相处?
还有苍黎,苍黎究竟去哪了?我该怎么去寻他?寻到他后,我又该做什么?该对他说什么?
还有还有,这场浩劫,我最终还是逃不过这场浩劫,逃不过宿命的安排。如今我全都记起来了,我该如何去应对?
此刻的我,脑海一下子就被塞满了,太多拥挤的记忆相互交错、揉搓、翻涌、缠斗……此前还在恍惚的时候,总只有些记忆的片段,我只能零零散散地捡拾、拼凑,但当我忽然就恢复了正常的意识,这些记忆一下子涌入,只让我觉得头脑发胀,头痛欲裂。
我不禁双手抱头,用力闭上双眼,那头痛、心痛汹涌袭来,让我忍不住流泪抽搐。
“洛儿,怎么了?”元桓焦急地在耳边轻唤。
听到这个称呼,我猛地抬头,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仍是泪流满面,仿佛积攒了数千年的委屈和痛楚,一下子便要全部喷涌而出。
他是明了的,不知从何时起,他便是明了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