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纯粹的“空”突然有了边界。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横亘在眼前,分界线的一侧是他们走过的灰色地面,另一侧,则是无边无际的白。
那白色不反光,不刺眼,甚至没有任何质感。它就像是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擦,把这个世界的所有颜色、所有细节、所有存在过的痕迹,统统擦掉之后留下的底色。没有风声,没有尘埃,连时间在这里都仿佛失去了意义,变成了一潭死水。
肖轩走到分界线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片白色。
没有触感。没有温度。甚至连“触碰”这个概念本身,都在指尖接触到白色的瞬间被消解了。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完好无损,但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指尖上附着的一丝灰白法则,被彻底抹除了。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吸收,而是被“抹除”。就好像那丝法则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它不是攻击。”肖轩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它只是在‘运行’。”
姬璇站在他身后,葬花刀在刀鞘里发出细微的嗡鸣。她能感觉到,左肩上的白斑正在剧烈地跳动,像是在回应眼前这片白色的召唤。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仿佛她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片留白唤醒。
“它在叫我。”她说。
肖轩转过头,看着她。姬璇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她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