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拽走了。
肖轩蹲在地上没动,脑子里碎片的残影还在。
不是画面了,是一种余味。
像刚醒的时候记得做过梦,梦的内容散了,但情绪还粘在胸口上。
热的,不是悲,不是喜。
他说不出来是什么,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有过一个完整的什么,后来碎了,碎的时候他不记得,但碎之前的那种满,身体还记得。
手指按着刀柄上那个字,按了很久,指腹的体温把刻痕捂热了一点。
他没说话,没抬头,没看周围的任何东西。
灰芽在他肩头,没弯没抖没指。
就那么待着,芽尖的亮光很暗,像快要灭了,还剩最后一丝。
姬璇看着他的背影,没走过来。
靠在墙边,刀尖抵着地面,目光从他后背移到他按着刀柄的手指上,停了。
左手白的,垂着,右手在刀柄上松了一下又握紧。
她把目光移开,看对面的石壁,石壁上什么都没有。
地底空间很安静,风从墙缝里漏进来,极轻。
不是吹的,是渗的,从石壁缝隙里一点点挤出来,碰到空气变成声音。
很细,像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哭,传到这里只剩下一个尾音。
呜咽声,断断续续。
听的人头皮发麻。
肖轩的手指在字上动了一下。
食指贴着刻痕的走向,从第一笔起头开始,顺着笔画往下走。
每一个笔画都无比认真和仔细。
横,竖折,弯钩,一笔一笔,很慢,像在重新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