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园回来，浑身是汗，衣衫上还沾着兽粪的污渍。他径直走向潜龙院的资源堂，准备领取这个月的月俸。

资源堂内，负责发放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弟子，叫孙有财。此人见余焱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丢过来一个破旧的布袋。

"下品灵石三块，辟谷丹两枚，滚吧。"

余焱接过布袋，掂了掂，眉头微皱。按照规矩，新入潜龙院的弟子，月俸应该是五块下品灵石，三枚辟谷丹。

"少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孙有财这才抬起头，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少了？你一个扫兽粪的，还想要全份？识相的拿了就走，不然连这点都没有！"

余焱盯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孙有财莫名心里发毛。他恼羞成怒地拍桌而起："怎么，不服？信不信老子现在就——"

"多谢师兄关照。"

余焱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微微颔首，做出了一个恭敬的姿态。

孙有财一愣，随即得意地冷笑起来："算你识相！滚吧！"

余焱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孙有财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继续低头清点灵石。那两块被克扣的灵石和一枚辟谷丹，已经被他悄悄揣进了自己的荷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余焱转身的那一刻，一缕细如发丝、肉眼不可见的暗红色气息，已经顺着他拍桌时扬起的尘埃，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