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而对面的独孤剑也并不好受，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那张枯瘦的脸上满是惊骇。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神色淡然的年轻人，恍惚间，竟然看到了昔日那个令他绝望的身影——天剑无名。

同样的年轻，同样的深不可测，同样的……令人感到无力。

“你……”

独孤剑收敛了那一身冲霄的杀气，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苏逸。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甚至能接下老夫的剑十八而不败。你的天赋，让老夫想起了一个讨厌的人。”

苏逸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内息，嘴角微勾。

“前辈说的，可是武林神话，无名？”

独孤剑冷哼一声，并未否认，只是那眼中的惜才之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小子，你这身所学虽杂，但每一样都练到了化境，确实难得。老夫一生痴于剑，不愿见良才美玉毁于一旦。”

说到此处，老剑圣浑身剑意一收，竟是抛出了橄榄枝。

“只要你肯拜老夫为师，这圣灵剑法，乃至这对无双阴阳剑，老夫都可倾囊相授！你我师徒联手，定能击败无名，洗刷昔日耻辱！”

苏逸闻言，心中却是雪亮。

这老头是自知年事已高，虽然悟出了毁天灭地的剑廿三，但那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他想要找个传人，替他去完成击败无名的执念。

“前辈厚爱，晚辈心领了。”

苏逸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声音平静却坚定。

“圣灵剑法虽强，但我不想做他人手中的剑，更无意去挑战无名。”

独孤剑脸色一沉，枯瘦的手指再次握紧了剑柄。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既不愿，那今日便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