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涩与绝望一同翻涌。
他是折颜一手带大的,数万年来朝夕相伴,他总以为,即便青丘有错,即便白家算计,那份情分总还在。
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发颤,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朝着折颜低低开口,字字都在打那点仅剩的感情牌:
“折颜……我从小在十里桃林长大,你教我修行,陪我数万年时光,青丘纵有不对,可我……可我们从未真正想过害你。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帮白家说一句吧……”
他说得恳切,眼底泛红,满心以为,自己这声恳求,总能让折颜心软半分。
可半空之上,折颜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温度,没有怜惜,没有半分他熟悉的纵容,只有历经上古神魔战场沉淀下来的冷硬与淡漠。
折颜手中羽扇一顿,声音清冷淡漠,字字如冰,砸在白真心头:
“情分?”
“你们白家算计我,利用你牵住我,暗中抽取鸟族气运流向青丘,白浅用我名声在外胡作非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今日我来,不是为了帮谁,也不是为了念旧。我只是陪少绾,亲眼看看你们白家,机关算尽后的下场。”
话音落下,一股属于上古凤凰、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威压,无声散开。
那不是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折颜,不是酿酒赏花的折颜,不是温柔养他长大的折颜——
那是上古神魔战场活下来的神,是见惯生死、心有决断、绝不被儿女情长左右的折颜上神。
白真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如遭雷击。
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
他从小依赖、从小亲近、从小以为最懂的折颜,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
就像当年神魔大战,墨渊上神和少绾上神,哪怕相爱,阵营不同,却依旧一剑刺入少绾胸口。
上古神祇的情分,从来都不是软肋,更不是可以被拿来利用、拿来绑架的东西。
他那点可怜的感情牌,在真正上古魔神面前,分文不值。
白真缓缓垂下头,指尖死死攥紧,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原来,从始至终,放不下、看不透、走不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