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令人心寒?”易云子亦怆然道:“倘若袁督师见得此景,不知作何感想……”
扇如风温言道:“百姓但求安居,家国大事原非人人能虑。”飞云子拂袖道:“若人人只图逸乐,国将不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话音未落,关云飞忽踏前一步,声震屋瓦:“诸位!如今边关告急,袁督师孤军抗虏,尔等竟在此沉湎声色,可对得起捐躯将士?”
满堂寂然片刻,却无人应答,唯有歌声袅袅,舞影翩翩。关云飞面涌怒色,正欲再言,忽见西首一个胖大汉子拍案而起,戟指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在此聒噪!老子花钱取乐,干你屁事?国事自有官家操心,与吾等何干?再要多言,休怪拳头不长眼!”说着挥了挥醋钵大的拳头,满座哄笑。
关云飞勃然变色,手按刀柄,青筋隐现。韩灵儿忙轻扯他衣袖,低声道:“云飞,何必与这般人计较?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关云飞胸膛起伏,终是冷哼一声,撤手作罢。那胖子得意洋洋,又仰头痴望向台上,浑然不觉方才之险。台上女子歌喉忽转,渐趋幽咽,如泣如诉,烛火摇曳中,她裙裾旋开似芙蕖初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