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容易把人弄疯,迟早……迟早要引起警察的注意……”
周幸以眼神一凛,身体微微前倾,但语气依旧平稳,不容置疑地追问,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罗斯?说清楚点,哪个‘罗’,哪个‘斯’?长什么样?怎么联系?” 心脏却在这一刻微微加速跳动,仿佛捕捉到了黑暗中一丝微弱的信号。
陈墨艰难地摇头,汗水如同溪流般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桌面上:“……不,不知道具体怎么写……我也没看见过人。只听王大坤这么叫……电话里,王大坤很低声下气,那个‘罗斯’……好像很不耐烦,骂他贪心坏事……还说……说货都是从什么人的实验室里偷偷弄出来的,风险太大……”
“实验室?”周幸以敏锐地抓住这个关键词,声音陡然收紧,“什么实验室?那个人又是谁?” 案子厚重的迷雾似乎被这一缕来自更深处黑暗的光刺入,露出了背后更庞大阴影的一角。
“我……我真的不知道了……”陈墨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和彻底的绝望,“我就听了这么一点,怕被发现,赶紧就走了……周警官,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真的!你们一定要保护我,他们……他们真的会灭口的!会像对付王大坤一样对付我的!” 他惊恐地向前倾身,被铐住的手腕勒出红痕,仿佛凶手已经提着屠刀站在门外。
周幸以盯着陈墨彻底崩溃的表情,判断着他话语里最后的真实性与价值。他缓缓靠回椅背,将“罗斯”、“实验室”、“那个人”这几个零碎却至关重要的信息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串联又打散。
审讯室再次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只剩下陈墨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和恐惧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