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据本就是实打实的债务,谁拿着都能去讨。”
“你们若能讨回来,正好替老夫省了事,也算是给密巡司交了差,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那就多谢郑家主了。”
李为君淡淡一笑,随即低下头,从那厚厚一沓借据之中,不紧不慢地挑拣起来。
不多时,他从中拣出了几张,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价值三万两银子。
剩下的,他又整整齐齐地放回了紫檀木匣中。
他站起身,将挑出来的几张借据折好,揣入怀中,然后对郑万权拱了拱手,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多谢郑家主。”
说完,他转过头,对庞硕说道:“庞大人,咱们回去复命吧。”
庞硕虽然一肚子疑惑,但见李为君已经起身,便也利索地站了起来,挺着大胃袋说了一声“好”,就要跟他一起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李大人......”
郑润生端着茶盏靠在椅背上,苍老的声音里满是讥讽,说道:
“你就拿这几张借据回去复命啊?是不是也太快了点?你这拿着借据去讨债,挨家挨户跑下来,怕也得不少时日吧?”
李为君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郑润生那张满是哂笑的老脸,嘴角微微一扬,淡淡地说道:
“郑鸿儒这句话说错了,我们不去讨债。”
郑润生笑容一滞。
卢安道也是一愣,不去讨债?
不去讨债,要这些借据干什么?
郑万权也是皱起眉头,不明白李为君打算干什么。
但下一秒,就听李为君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
“我们是打算把这些借据,直接上呈给圣人。”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郑润生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那抹哂笑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就僵在了脸上。
卢安道也愣了一下,拄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郑万权坐在首座上,眉头皱了皱,看着李为君,语气沉稳说道:
“李大人,你觉得,你靠着这几张借据,就能向圣人交差?”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劝道:
“老夫觉得,你们这么做,只会给圣人添乱。”
“圣人日理万机,你拿几张借据去让他过目,他哪有这个闲工夫?”
“老夫奉劝你一句,别去给圣人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