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地去讨债,你们想要交差,只有这一条路。”
卢安道也在一旁帮腔,紫檀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淡淡说道:
“郑家主这话是正论,李大人,你莫要觉得,拿着这些借据,圣人看了就会怪罪于郑家主。”
“你要是这样想,那就是大错特错,郑家主这些借据,每一笔都是实打实的,债主欠钱,郑家主是债主,天底下哪有债主反而有罪的道理?”
李为君听完,脸上的笑容反而又浓了几分。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诸位不要误会,我这一趟入宫,除了交差以外,还有一件事......”
他抬起眼,目光从郑润生脸上扫过,又落在卢安道身上,最后停在郑万权那张国字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在圣人面前,为郑家主求情。”
郑万权眉头猛地一挑,“求情?求什么情?老夫何至于要你求情?”
李为君看着他,目光坦然说道:
“郑家主,你被人拖欠了这么多钱,你难道不难受吗?”
“你可是郡公,荥阳郡公,先皇钦封的爵位,你这样的身份,被别人拖欠钱银,传出去,旁人怎么看?”
郑万权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沉稳,摆了摆手说道:
“那些欠钱的人,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他们也有难处,老夫不着急。”
李为君不等他说完,便接住了他的话头,说道:
“那就正好,欠钱的人,不是有钱人,那我就奏请圣人,让圣人免了那些穷苦人的债。”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怀中那价值三万两银子的借据,注视着郑万权,一字一板地说道:
“也就是说,圣人一道圣旨下来,免了欠郑家主你钱的穷苦人的债,你的债清了,我们密巡司的差事,也算是交了。”
郑万权脸色骤然大变。
那张从进门开始便始终从容沉稳的国字脸上,头一回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他粗壮的手指死死攥住椅子的扶手,指节捏得嘎嘣作响。
郑万权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圣人免了穷苦百姓的债,那还是圣人仁慈,是皇恩浩荡。
可他郑万权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到时候恐怕满京城的人都会说,荥阳郡公郑万权,为了几两银子,逼穷苦人还债,闹得满城风雨,圣人看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