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拍了拍他粗壮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
“万权,今日之辱,来日方长,先忍了这口气。”
郑万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张国字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看不出是怒还是悲。
卢安道和郑润生不再逗留,并肩走出堂屋。
二人的背影一前一后穿过郑家庭院,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堂屋里,只剩下郑万权和郑林甫祖孙二人。
郑万权站在堂屋中央,望着李为君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影壁之后,久久没有动。
他那只握了一辈子刀的大手,此刻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祖父,”郑林甫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您坐下歇歇。”
郑万权没有坐。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李为君离去的方向,声音沙哑而低沉:“林甫,你看清楚了。”
郑林甫顺着祖父手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孙儿看清楚了。”
“这个李为君,不简单。”
郑万权一字一顿地说道。
郑林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虽只比李为君大了几岁,但自问在同辈之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可方才在堂屋里,他明明已经点破了李为君的免债之计,逼得对方不得不改口,可结果呢?
结果还是让他把三万两银子带走了。
祖母最后站出来,不是觉得他郑林甫说不过李为君,而是看明白了,跟李为君这种人斗嘴皮子,越斗输得越多。
“孙儿有一事不解。”
郑林甫收回目光,看向祖父,“方才您为什么不咬死了荥阳郡那笔银子不放?荥阳郡离京城快马往返顶多半个月,咱们拖上这半个月,密巡司的差事就黄了。”
郑万权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你当李为君会给我半个月的时间?他连王家一个月的期限都不给,你觉得他会给我二十天?”
他放下茶盏,眼里精光隐现说道:
“你可知道,李为君在王伦那里是怎么做的?那柴元答应一个月给钱,李为君立马让立字据,字据一签,转头就要带柴元入宫面圣,柴元当场就怂了,这样的人,哪可能会遂咱们的意?”
郑林甫闻言沉默。
祖父说得对,李为君这个人,根本不会给你喘息的时间。
郑万权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