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步了啊。
赵乾在外头赶车,也听到了这番争执,压低了声音回头朝车厢里说道:
“李大人,不到半天工夫,木炭一筐涨了这么多,煤炭怕也涨了。”
李为君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朝廷要大规模采买煤炭,消息传到市面上,炭商们闻风而动,要么囤积居奇,要么坐地起价,不涨才是怪事。
关键是涨多少,涨多久,还有这背后有没有人在推波助澜,那就要仔细看看。
他将目光投向车窗外,继续观察着。
东市的炭行大多集中在东街一带,马车缓缓驶过去,只见几家炭行门口都围满了人,有的在问价,有的在装车,还有几个穿绸衫的商人站在一旁交头接耳,神色凝重。
几个伙计扛着一筐筐煤炭进进出出,忙得满头大汗。
“不急。”
李为君收回目光,沉吟说道:
“先去平康坊,再去宣阳坊,再到崇贤坊、永平坊,这几个坊贫苦百姓多,听听他们怎么说。”
“是!”
赵乾点了点头,操控着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穿过东市,拐进了平康坊。
平康坊虽然靠着东市,是万年县的门面不假。
但是,在这平康坊的深处,却藏着很多旁人看不到的细节。
坊内深处的几个巷子之中,比寻常坊市破落得多。
青石板路面坑坑洼洼,两侧的矮墙斑驳脱落,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蹲在巷子口捡石头玩。
他们身上的棉袄打着补丁,有的干脆是大人衣裳改的,袖口长出一大截。
几个老妇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浑浊的眼睛望着街上往来的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李为君没有惊动他们,只是坐在车里静静地听。
“听说圣人要给咱们发煤?”
“我儿子说四大望族捐了银子,有十二万两,就为了给咱们过冬用,也不知道真能发到咱们手里不。”
“谁知道啊,衙门的人说话,向来是说一半留一半。”
“这回不一样,工部已经在买煤了,隔壁宣阳坊的张瘸子昨天亲眼看到工部的车从东市拉了几车煤回去。”
“那煤到了工部手里,还不是工部说了算?人家要是想多报点损耗,少发点下来,咱们还能去查工部的账不成?”
“那不至于,圣人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