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呢,谁敢?”
“可我这心里还是没底,这煤发下来,一户能分多少?够不够烧过这个冬天?老天爷可得开恩,今年比去年冷了不止一星半点。”
“有总比没有强。”
听着那些人的唉声叹气,李为君沉默了两秒,然后对着坐在车夫位置上的赵乾说道:
“走,去宣阳坊。”
“是!”
赵乾应了一声,调转马头,去往宣阳坊。
宣阳坊的情形,与平康坊大同小异。
这里的贫苦百姓也大都在议论发煤的事,但和平康坊不同的是,宣阳坊有工部的装车点,几个身穿工部号衣的差役正在从牛车上往下搬煤筐,动作麻利,分工有序,将煤炭码放在路边一处临时搭起的棚子里。
街边有不少百姓远远围观,指指点点,脸上带着狐疑。
“看见没?那就是朝廷给咱们买的煤!”
“这么快就到了?”
“可不是嘛,工部的人天没亮就来卸车了,说这是头一批,后头还有。”
“可是,这东西能烧吗?我听说煤炭有毒......”
“嗨,总比冻死强吧?”
李为君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他放下车帘,对赵乾说道:
“去崇贤坊。”
赵乾点头应是,当即赶着马车前往崇贤坊。
崇贤坊和永平坊在京城西南角,是出了名的穷苦坊。
这儿的百姓大多是靠着在作坊做短工营生。
住的是低矮土坯房,巷子里污水横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久不散的霉味。
此刻巷子口聚着一堆人,正围着墙上一张新贴的告示指指点点。
“这上头写的什么啊?我不识字,谁给念念?”
一个驼背的老头眯着眼睛费劲地仰头看了半天,终于放弃了,拉了拉旁边一个年轻后生。
那年轻后生指着告示,大声念道:
“奉圣人谕,为使京城贫苦百姓何流民,能安稳度过这个冬天,特加赈煤炭,各坊按户计口发放,每户三百斤!孤寡老幼外加六十斤!由工部统购统发,月底之前全部到位!各坊里正速将本坊贫户名册报送县衙,不得遗漏、不得冒领!”
“三百斤?还外加六十斤?真的假的?”驼背老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发颤了。
“白纸黑字写着呢!工部和京兆府的印都盖了!”年轻后生说道。
驼背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