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官声,今日在金銮殿上,被那孽障败得干干净净!还被皇上当朝训斥‘教子无方’!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当母亲的?”
赵夫人最初的惊愕过去,一股混着委屈与积年怨愤的火气猛地蹿了上来。
她撑着站起身,竟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尖锐又凄凉:“我怎么教的?这话你该问问你自己,子不教父之过,四郎是你的儿子,你这做父亲的怎么不教育他?如今他犯了事,你就来指责我。”
她向前一步,眼神冰冷,话语像刀子:“是,他是记在我名下的嫡子。可你也别忘了,他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他的生母,是你当年藏在别院、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贱婢。那贱婢难产而死,你就把这么个玩意儿抱到我膝下,指望我掏心掏肺?”
她冷冷一笑,又接着道:“我管他吃穿用度,教他礼仪规矩,我尽了一个嫡母的本分,可他自己骨子里带来的下贱和狠毒,我能怎么教?我还能扒开他的心看看是黑是红?”
“你住口!”赵首辅脸色骤变,仿佛被踩了痛脚的野兽,厉声喝断她,眼底翻涌着惊怒与某种被触及禁忌的恐慌。
“我偏要说!”赵夫人豁出去了,她指着赵首辅,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就是疑心我,你以为我因为当年那个贱人,故意把四郎养废,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还不屑用这种手段,一个婢女生的庶子,也配让我记恨这么多年?我若真有心报复,他根本活不到今天。我若早知道他背地里干这等禽兽不如的勾当,我第一个捆了他送官!”
她喘了口气,看着丈夫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忽然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倒是你,这么多年了,一提那女人你就这副模样。怎么,还没忘呢?听说四郎的生母,眉眼有七八分像她?呵,真是情深义重啊,对着个替身也能生出个儿子来,也不嫌膈应,不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