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叶致国磕头，他一遍遍喊着，“对不起，没有钱。”

两个人绝望又麻木地磕头，像是在跪对方，又像是在跪自己。

叶凌月呆呆地站着，她看着父母不曾告知的真相，胃部一阵痉挛。

她突然感觉好恶心，总是纠结那一点爱意的自己恶心，这个世道恶心。

她弯下腰剧烈呕吐，上次吃东西还是昨天，胃里现在空落落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直起身体，踉跄地跑过去，一遍遍试着伸手去扶起跪在地上磕头的男人，她的手穿过叶致国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啊!啊啊啊——!”

“爸!你起来!不许跪!不要跪!啊啊啊啊啊啊——!”

她崩溃又绝望的大喊大叫，像一个疯子。

她突兀的听到一道男声。

“哥，咱们真要害他吗，感觉这男的日子比咱还苦。”

“日子都是这么苦，有啥办法，俺也缺钱给俺家娃子交学费，没办法的。”

叶凌月扭头看向躲在角落，窃窃私语的两个男人，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被忽略的细节像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伪装。

真相如一只从黑暗中缓缓睁开的巨眼，冰冷地凝视着她。

原来不是巧合，而是精心编织的网。

她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圈套，全是圈套。

对方早早设好了陷阱，就等着叶致国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