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
马厩里的纯血马因为没人喂养,早已饿得皮包骨头。
因为没人了。
连鬼影都没有一个。
老卡尔霍恩坐在那个曾经决定过无数人命运的奢华书房里,手里依然端著那杯象征身份的薄荷朱利酒。只是冰块早就化了,酒液变得温热而苦涩,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他们来了。」
三辆马车停在庄园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一群穿著深灰色精纺西装、提著公文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
在老卡尔霍恩眼里,这些人比当年北方佬谢尔曼将军手里拿著火把的行军纵队还要可怕一万倍。
谢尔曼只是烧毁了房子,而这些人,是要抽走灵魂。
领头的是联邦税务局的高级审计官。
跟在他身后的,是加州银行纽奥良分行的信贷部经理。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绅士间的脱帽致意。
「卡尔霍恩先生。」
审计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我们是来例行公事的。这是联邦法院签发的《资产保全令》和《特别税务稽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