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6章遗迹深处有炊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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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6章遗迹深处有炊烟(6/8)

帖,一笔一画摹写前人的筋骨。

酸菜汤站在石室边缘,没有打扰。

她看着巴刀鱼的背影。他的肩背绷得很紧,下刀的手臂却异常松弛。刀刃每划过一道刻痕,他的呼吸就沉落一分。五十三道刻痕摹完,他的呼吸已细不可闻,像睡着,又像入定。

娃娃鱼蹲在石室角落,指尖轻触地面的青石。

他的读心术在这里失灵了——不是被某种禁制压制,是这些石头太古老、太安静,安静到没有任何念头可以读取。

但他听得见。

他听见三千年前有人在这间石室里磨刀。听见砂石与铁刃摩擦的沙沙声,听见试刀时刀刃划过青石的锐响,听见磨刀人收刀入鞘、轻轻舒出的那口气。

那口气穿过三千年的黑暗,飘进他耳中。

不是叹息。

是心安。

巴刀鱼收刀。

他将片刀插回腰间,掌心最后一次抚过鼎腹。玉鼎的温度比来时低了些,那簇橘红色的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余鼎心一粒细如芥子的光点,像尚未燃尽的余烬。

他没有带走玉鼎。

这是三千年前那位无名玄厨留下的遗物,不是供人攫取的上古玄宝,是等待传承的道场。他取走了刀法,不能连鼎也搬空。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的面疙瘩。

那是今早出门前从案板上揪下的一小块剩面,还没来得及下锅。他把它揉成扁圆的饼状,搁在鼎腹中央那粒余烬旁边。

面饼冰凉。

余烬温热。

巴刀鱼起身,走向石室另一端的出口。

他没有回头。

酸菜汤和娃娃鱼跟在他身后。

走出三丈时,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像面团被火煨热时鼓起的第一道气泡。

巴刀鱼停步。

他没有转身,只是站在原地,听着那声气泡从鼎腹传出,在空旷的石室里荡起细若游丝的余音。

三千年前那个磨刀人没有等到传承者。

三千年后,他的鼎里终于等来一块新揉的面。

巴刀鱼迈步跨过门槛。

门后又是一条甬道。比来时更窄,更低,两侧的石壁渗出水珠,将刻满的篆文浸润得模糊不清。脚下开始出现零散的遗物——半截断匕、一只豁口的陶碗、几枚散落的玄厨令。

有人捡起一枚玄厨令塞进怀里。

有人绕过那截断匕,生怕沾染不祥。

巴刀鱼弯腰,将那只豁口的陶碗拾起。

碗底刻着一个字。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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